立即注册
网站管理条例
找回密码
搜索
查看: 36|回复: 1

小记二位病友

[复制链接]

80

主题

628

帖子

638

积分

发表于 2017-7-16 15:37:5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一船明月 于 2017-7-16 20:03 编辑

小记二位病友
       我在总院311号双人病房住院期间,同室的病人换了二位,很巧的是,一位是退休工人,一位是养猪专业户。对我这样的小文人来说,可谓难得的一次与工人、农民相逢相识的机遇,内心窃喜。不巧的是,因二位罹患的都是声带息肉(良性),手术前说话就听不太清楚,而手术后她们必须禁声几周,所以多以笔谈(纸面书写或微信)来交流,或通过护理她们的亲属来了解。尽管时间短促,深入有限,但还是为我打开认识她们的窗口,让我看到她们真实的心灵世界。在平凡的故事里,有不平凡的人生。既让我心酸纠结,也让我顿悟感动。
    先说第一位病友张女士。年纪58岁,身体健康,体力充沛,从她手术后的次日清晨就能下床活动可见一斑。她原为本溪铁路系统工人,退休后,近年参加健走的体育活动。起初,我以为仅是每天一万步二万步的慢走,或是偶见的暴走族而已。待看了她给我出示的一组手机照片,很是吃惊。原来她是本溪市扬帆健走俱乐部的一员。这个自发的民间团体很正规,出入有旗帜、标记,服装统一。无论是退休的还是在职的,老年的中青年的,个个精神饱满,朝气蓬勃,充满欢笑。很阳光,很新潮。俱乐部得到政府的认可和资助(每次活动赞助饮料和食品),同时也为社会做些公益活动。在本溪上过电视,为比较有名气的群众体育队伍。
    有一幅照片是在“绿石谷”。我很好奇,是新景点吗?她告诉(笔谈)我,这是近年开发的神奇地貌奇观。那里的绿色不是因为林木茂盛,而是山谷的石面全都覆盖一层绿色的厚厚苔藓。我上网查看果然,其面积之广大,气势之宏伟,历史之悠久,气温之冷凉,北方罕见。她又告诉我(笔谈),一经宣传开发,大量游客慕名而来。结果不文明的现象随之发生。有人竟然为拍照,肆意刮掉苔藓,破坏了原始生态。而这些苔藓要经过漫长的岁月才能长成如今的规模。他们俱乐部曾特意安排一次到绿石谷捡垃圾的环保活动。大家的积极性很高,就是为了保护自然,爱护家园的一草一木,一山一石。一个普通的老工人,没有慷慨激昂的豪言壮语,能自觉地身体力行地参与绿色环保的活动,不是个例吧。
    手术后,除了不能马上说话,其它恢复很快,能下楼到院子里散步,非常乐观。看我头痛、耳痛难忍的样子,她常常做出健走或小跑的动作鼓励我,让我开心,还主动教我双手互相按摩的多种止痛方式。出院前,我们互道珍重,写下了联系方式。当然,留下的不仅是手机号码,更重要的是彼此的信任和尊重。
    她出院后,马上就进来第二位新病友薛女士,来自辽中农村。年纪48岁,高大健壮,皮肤白里透红,一看就是非常能干且开朗的农妇。和前一位病友一样,她在手术后的清晨就已经下床走动了,也让我惊讶和羡慕。关于她和她家的故事,因此时她已不能讲话,而我手术后精神欠佳,无力写字与她交流,都是在病床前听她姐姐断断续续介绍的。听罢真实的故事,既纠结也感动。
    她家是前些年计划生育政策下,做为弱势个体备受折腾的农户之一。当年,为要个男孩(劳动力),母亲连生四胎。为此,全家承受了巨大的精神压力,付出难以想象的经济代价。为支付金额不小的罚款,父母连年日夜劳作也难以兑现,无奈,家里的物品陆续被拿走,最后,连唯一的铝制舀水勺也被拿去充公。数年间,家徒四壁一贫如洗,遑论子女读书的费用。在极其困难的条件下,母亲只好去做小本的服装生意,到批发市场购货再设法销售。全凭一双脚走来走去,全凭一副肩膀背来背去。这样高强度的劳苦困顿,母亲的肩膀过早地被压斜了,成为畸形。大妹妹(就是住院这个妹妹)仅读到小学二年级就不得不辍学,帮家里干活。另一个妹妹和弟弟,也没能读上多少书。全家,只有大姐姐在县城中学努力读书、成绩优秀,上了大学,毕业后在沈阳有一份理想的工作。多年来,大妹妹在农村家里,毫无怨言挑起生活重担,里里外外一把手,扶助全家老少度过一道道难关,走出低谷。提起妹妹的往事,姐姐的语气和目光流露出由衷的赞扬和感谢。
    她家是改革开放后当地劳动致富的典型,小有名气的养猪专业户之一。在新形势下,妹妹与妹夫另辟生路,白手起家,选择了养猪业。两人起早贪黑,购买、配料、饲养、防疫、清圈、出栏、运输,惨淡经营。心力加上汗水,风里来雨里去,交过学费(曾赔本),渐渐积累了经验。猪场由小到大,存栏由少到多,出栏率渐渐提高,收入也有了可喜的增加。艰苦创业至今,已有了一定的规模(常年存栏五百头),不过也付出健康的代价。大妹妹除了声带息肉,还有头痛、尿血等疾病。这又让姐姐心痛不已。
    她人到中年还在艰苦条件下自学语文。由于仅读到小学二年级,深感文化不足的局限和不便。有一年,村子里的乡亲推举她参选村长,终因文化程度不高而不了了之。也许她是从那时起,痛下决心学习认字和写字的。不过,她告诉姐姐,是玩手机微信后才开始学写字的。我觉得,这是一股为了能和外界交往、交流的动力,推动了她的学习热情,再加上聪慧潜能的天然成果。我常看见她在手机上和亲友聊天联系。目前达到这个水平,已经很不简单了。在病房里,她常和我笔谈。大大方方呈现在我眼前的笔记本上,只见工整的笔迹,通顺的句子,正确的用字,有时还带点天真稚气。如得知我即将出院,马上写下“他们让你出院,为什么不让我出院”的句子给我看。我曾想,如果当年她不中断学习,如果家境可以,她一定会读到大专或大学,和姐姐一样,在职场里发挥其聪明才智。可惜生活里没有如果。命运给她安排了另一条路,如今她家生活安定富庶,已经有了第三代大外孙了,在农村的大环境里,也算幸福美满了。而我的特别钦佩感动,在于她那顽强的生命力、创造力和向上的求知欲。有道是,生命之树长青,而长青归结于旺盛坚强的生命力。
    多年在文人圈子里工作、休闲,少了青壮年时期那种与工农接触的环境,不知不觉有点麻木了。我们那一代人,对工农很有感情,比起自身的弱点,绝不会在工农面前摇头晃脑摆架子。想起清初诗人黄景仁(仲则)留下诗句“百无一用是书生”,我愿对号入座——设想,如处于妹妹的贫苦农村境遇,我能鼓起勇气吗,能担当顶梁柱的大任吗,还能在中年以后学习复杂的语文汉字吗?不敢想象;如做为退休工人,能积极去景区清理垃圾吗?也不敢类比。在她们面前,我自愧不如。此外,在病房里她们对我这个书生气十足的老媪,毫无偏见,坦诚相待,甚出乎我的意外。简言之,病房的因缘际会,不仅留下一段美好记忆,还给我以一些反思和启迪。
    以上片断记述,足证明我说过的对她们的人生、经历、修养、秉性充满敬意,并非妄语虚言。

   (2017-7-11 时手术后一个月,出院二十天)

回复

使用道具 举报

1380

主题

9023

帖子

9028

积分

发表于 2017-7-16 17:08:58 | 显示全部楼层
    2017年4月18日-25日,我入住辽宁省人民医院5号楼0609病房复查。入院后,我认识的第一位大夫是该院的神经内三科主任、教授、主任医师居乃新医生。她指定刘彤彤医生为我的主治医,然后,亲自把我送到护士站安排到事先预约的病房。
    0609病房内有两张病床21-22号床,我在22号床,21号床空着没见有人,只见,有一套病号服叠放在被褥上,同室的病友何许人也?由于,我入住第一天没有检查项目,于是,我和老伴一商量,向负责护士小胡请假回家了。

    第二天早晨空腹赶回来到护士站采血。
    采血完毕,我回到病房里,看见21号病床上一位老者正在打点滴,床头前椅子坐着一位农民模样的壮年,彼此交谈着各自的病情。容不得分说,我就听到。老者说打完这最后一瓶滴流了,该出院了。表示把自己的床位让给让给这位没有着落的外地农民病友。不一会儿,老者打完滴流与我们挥手告别,如释重负地说:“回家喽,明天再来办出院手续。”护士让农民病友去收款处交款办理入住手续。这时,护士领进一位年青的患者,暂时安顿在21号床上打点滴,陪护是年青患者的父亲问我,“这21号病床有人吗?”“有啊!”我冒然地回答。赶巧儿,农民病友回来看见这种情形,理解地为他人提供方便,自己站在一处。下午,农民病友没有在屋,护士又安排一位86岁老妪迷糊地躺在21号病床上,两个女儿陪护。农民病友回来见状,也没有说什么。事后,我问他为什么会这样做?农民病友笑着说“大家都不容易。”
    最后,我看见两个护士进病房给21号病床撤换床单、被罩,我问护士“安排哪位患者入住?”“你希望哪位呢?”护士反问。“先来后到,当然是那位农民兄弟啦!”就这样,农民兄弟与我成为同室病友。
    病友于祥国,现年53岁,庄河农民。1.75米的匀称身材,风吹日晒的脸面,一看就是一位地道的庄稼把式。患有腰疼、下肢胀痛达11年之久,自己的弟弟是中医,在当地医院查无结果。这次没有在当地办理转诊手续,只身一人,慕名而来省人民医院诊断。检查、治疗费用全部要由自己承担,一连几日的检查、腰部、胸部磁共振等,毫无诊断结果。仅检查费花去了5000元,患者囊中所剩无几,心焦如焚。周一居乃新主任上午走进0609病房,对病友临床详细询诊、体检后,决定下午亲自上手穿刺采样,实施进一步检查,有待周三多科室大夫会诊。穿刺后,农民病友仿佛看到了确诊的一丝希望,特别是对居乃新主任询诊检查赞不绝口。“请放心,偌大的省人民医院一定会给你一个明确的诊断结果。”我先给他吃颗定心丸。
    穿刺后,医嘱六小时内,不可下床,晚饭时谁挨饿谁知道。此时,我看到21号病床上病友默不作声,可想而知人生在外的难处。于是,我把“毛毛虫”面包和酸奶送到他的床头。咱怎能看着眼前同室农民病友饿肚子呢?
    周二,我要出院了。在离开病房之前,要来同室病友的电话号码。并且告诉他“我还要听你的诊断结果哪。”病友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。
    这时,我老伴把一听八宝粥放在他的床头柜上。
   

回复 支持 反对

使用道具 举报

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| 立即注册

本版积分规则

晚晴四合院 ( 辽ICP备13012158号-1

本站联系人:程南  联系电话:18240480355 024-23180706

Powered by Discuz! X3.2

© 2001-2013 Comsenz Inc.

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